文化新疆:从佛窟遗址壁画,看西域佛教文化 一千九百多年前,佛教自印度传入当时的西域于阗(今和田)鄯善(今罗布泊)并迅速流传发展。皈依佛教的信徒逐渐增多。随之,出现了我国内地到西域取经与西域向中原传法的历史。当时,为宣扬传播佛教,传教的佛僧与虔诚的佛徒沿丝绸之路,创建了许多的佛寺,开凿出数以万计的佛教石窟。这些开凿在悬崖峭壁上的石窟群,雄伟、壮观、庄严、肃穆,成为当时佛事活动的圣地。 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地区战乱四起、连年不断,政治局势动荡混乱,经济实力衰退削弱。而此时的西域地区却形成了“斗绝一隅,日久不乱”的局面,“稼穑殷盛”“花果繁茂”,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了。生活的安定,经济的繁荣是西域佛教石窟艺术迅速发展的物质基础。古代龟兹艺术家为了宣扬佛教,千方百计以高超的技艺给僧侣们以美的享受。他们为了美化山形菱格画,除点缀各种花、树以外,更天才的图绘了龟兹地区各种禽兽动物,以充实画面。 这些石窟的建筑形式、壁画风格、雕塑手法都是在充分发挥当地民族艺术传统的基础上,吸收了印度、波斯和犍陀罗佛教艺术特色而形成的。今天,当人们走进龟兹各处洞窟壁画,恍如置身于一个又一个的天然动物园之中,在丛山林木间,有无数的飞禽走兽,在克孜尔佛窟的拱形顶上菱格内就画有天鹅、蛇、大雁、虎、象、狮、大角羊、鹿、猴、狗、鸭、雉、鸽、鸟、兔、鹦鹉、熊、马等动物,真是琳琅满目,绝大多数洞窟中都布满了这种动物画,其中一方面是由佛经变来的动物画,包括本生故事、因缘故事等。 另一种是纯装饰性的动物画,这类画都处于不显眼的次要地位,如主室券顶,两角道顶部、两侧、后室顶部等,有时为了布局饱满,就在主题画剩下的半个菱格中画一动物或飞禽,用不同手法,夸张装饰得非常精美。综计图绘的鸟兽动物,种类繁多。禽鸟就有孔雀、鹦鹉、鹌鹑、白鹇、兰鹊、凫雁、鹰鹘、鹁鸠、鸬鹚、鸡、鸭、鸽等十几种之多;动物则有狮、虎、豹、熊、犬、马、牛羊、骆驼、象、猴、鹿、兔、蛇、袋鼠等,不下数十种。 这些珍禽奇兽,经过龟兹艺术家精心观察,它们的飞鸣栖止,疾驰缓行,或单栖独息,或成双成对,或舐足、或饮水、或追逐、或互助,千姿百态,无不形神具备,天机逸发,曲尽其妙!如壁画中众多的,大大小小的猴子形象,十分生动,把猴子好动、聪明、淘气而又可爱的各种动态神情,刻划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有些佛窟主室顶部大角山羊传神的眼睛和抬起左后腿,用蹄抓痒的这一生动而微妙的细节,使画面静中有动,干净利落;而森木塞姆佛窟的两峰奔驰中的白骆驼,但见后蹄腾空,前蹄着地,昂首挠尾,形神兼备,气韵生动。 在不少洞窟中还有各种不同形象的孔雀,各显其美丽华贵的姿态,所有这些神妙的传神杰作,如果不是画家们长期深入龟兹地区的自然界中,细致的观察是绝对画不出来的。其所以有生命力,在于其写实,如果是从印度或伊朗地区的壁画中抄来的东西,必然不会受到龟兹人民的欢迎,同时也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多数壁画的内容是宣扬佛教,但艺术家聪慧而巧妙地将作品给予世俗化的艺术处理,尊尊佛像雍容端庄、温柔安详、性情外露、生动感人,洋溢着生活气息,充满了现实生活中的人情味。 远古生活在这里的人民,早把动物的描绘放在突出的位置,因为是他们的衣食之源,当然要把所有的情感倾注在所热爱和熟悉的动物上。那时横亘在龟兹地区以北的天山(包括龟兹势力范围所及的天山),是天山中水草最为丰富的地区,最高的托木尔峰就在温宿县境,著名的汗腾格里峰等也都在那里,形成天山中冰川最多的地区,也是雨雪最为丰富的地区,所以从古起这一段山区的畜牧业特别发达,游牧在这里天山南北的各族牧民,为了发展畜牧业,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对各种牲畜及山间禽兽的生活习性都有长期细致深入的观察,因而他们把热爱畜牧业和飞禽走兽的感情早在新石器时代起就陆续的大量刻划在岩石上,成为游牧民历史的珍贵记录。 龟兹千佛洞的无数动物画正是来之于龟兹地区的大自然,来之于龟兹艺术家从远古游牧民的艺术珍品中吸收的营养而又加以提高和创新的,也即来之于龟兹人民固有的艺术传统,决不是来之于伊朗。不仅在龟兹地区古代游牧民就有刻画动物的酷爱,就是在塔里木盆地周缘的游牧民也都对刻画动物有高超的技艺。进入这些游牧人民留下的岩画艺苑中,仿佛又看到了三、四千年前各族游牧民的生活实况和各种禽兽及家畜的真切形象,这才是最真实的艺术,历久而生命力愈强。可见刻画动物不仅是龟兹地区古代牧民的艺术爱好,也是与他们当时当地的生产和生活不可分割的整体。 显然,龟兹千佛洞窟内无数不朽的传神的动物画面,是龟兹艺术家观察龟兹地区,特别是山区草原的游牧及动物而创造的杰作。正是由于是从实际生活中产生的艺术珍品,所以是有无限生命力的不朽的杰作,是龟兹艺术家对中国文化和世界文化作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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