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习俗与生活 杭州佛教经过两宋前后300多年的发展,“东南佛国”的地位得到更进一步的巩固和彰显,内涵也更加丰富充实。不仅精英佛教在杭州成就显著,而且普世性的平民佛教,在高僧名士等精英指导与影响下,也有广泛的展开。“处处风送白莲香”,念佛风气广泛普及于民间;慈悲为怀的放生护生善举流行于民间,西湖亦成为天然的放生池[6];佛教的有些佛事活动,也逐步演化为民间习俗,香市、哑目连戏、禅茶等佛教文化对杭州民俗文化有着深刻影响和广泛渗透。 西湖放生,盛自北宋。真宗天禧四年(一O二O),杭州知州王钦若奏请朝廷“以西湖为放生池,禁捕鱼鸟,为人主(即皇上)祈福”,从此西湖又名“放生池”。 明万历三十五年(一六O七),钱塘县令聂心汤忽发奇想在西湖湖面再辟放生池。他效仿苏东坡故事,取湖中葑泥环水心保宁寺寺基筑堤,形成“湖中之湖”,专供放生,这就是今天西湖精华所在的小瀛洲(三潭印月)。此后不久,净慈寺前的放生池也颇具规模。它原是该寺早先因迭遭火焚,依风水先生之言为禳避火灾而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开凿的,筑池费工逾万。 宋时有放生碑,在宝石山下。盖天禧四年,王钦若请以西湖为放生池,禁民网捕,郡守王随为之立碑也。今之放生池,在湖心亭之南。外有重堤,朱栏屈曲,桥跨如虹,草树蓊翳,尤更岑寂。古云三潭印月,即其地也。春时游舫如鹜,至其地者,百不得一。其中佛舍甚精,复阁重楼,迷禽暗日,威仪肃洁,器钵无声。但恨鱼牢幽闭,涨腻不流,刿鬐缺鳞,头大尾瘠,鱼若能言,其苦万状。以理揆之,孰若纵壑开樊,听其游泳,则物性自遂,深恨俗僧难与解释耳。昔年余到云栖,见鸡鹅豚羖,共牢饥饿,日夕挨挤,堕水死者不计其数。 余向莲池师再四疏说,亦谓未能免俗,聊复尔尔。后见兔鹿猢狲亦受禁锁,余曰:“鸡凫豚羖,皆藉食于人,若兔鹿猢狲,放之山林,皆能自食,何苦锁禁,待以胥縻。” 吴越王钱镠于西湖上税渔,名“使宅渔”。一日,罗隐入谒,壁有磻溪垂钓图,王命题之。题云:“吕望当年展庙谟,直钩钓国又何如?假令身住西湖上,也是应供使宅鱼。”王即罢渔税。 香市是佛教信徒进香拜佛和经商者形成的集市。西湖香市起源于唐宋年间,当时西湖天竺寺、灵隐寺、昭庆寺、净慈寺等寺院都已有“香会”。南宋建都杭州后,历代皇帝都要御驾亲临各寺,烧香敬佛,抚台以下文武百官也要亲自拈香。上行下效,四乡蚕农亦以杭州为天堂佛地,为祈蚕桑丰收,也都来“朝山进香”。即使贫苦农家也要借贷典当,一年开春到杭州来烧香一次,村村户户,世世代代,相沿成俗,形成杭州的繁荣“春汛”。 到元明时期已十分繁荣。每年春汛来临,全市商店坊肆都装潢门面,招徕顾客,还到各寺庙两廊、山门内外搭篷赶香市,一时形成“有屋则摊,无屋则敞,敞外有篷,篷外有摊”,各商铺店肆,鳞次栉比,不论丝绸簪耳、牙尺刀剪、糕点果品、香烛木鱼以及泥人玩具之类,琳琅满目,云集成市。 每年的西湖香市,开始于花朝(农历二月十二日,百花生日),结束于五月端午,以天竺寺、灵隐寺、岳王庙、昭庆寺、老东岳、吴山最盛。据《杭俗遗风》记载,西湖香市可分“天竺香市”、“下乡香市”和“三山香市”三种,香客也各不相同。其中以“天竺香市”为最早,因农历二月十九日为观音圣诞,“全城老的少的,丑的俏的,无不云集,途为之塞。有忏会者,二月十八日晚即许出城,自茅家埠起,一路夜灯,至庙不绝。”“下乡香市”,以苏州、常州、无锡、杭州、嘉兴、湖州等地种桑养蚕各乡村村民男女为主,一乡一村,结伙成队,乘坐香船来杭,停泊于松木场、拱宸桥一带,多时达千百只,河道堵塞无隙。有的以船为家,自带糕粽为食。香期延续一个多月。“三山香市”,三山即天竺山、小和山、法华山。苏杭各地都有“香会”组织,由长者领队带路,数百十成群,肩挂黄香袋,腰系红带,头裹白巾,结伙而行,要在一天之内,来回百余里,烧遍三山之香,名叫“翻三山”。[3] 进杭州烧香者,大多来自江浙一带;北方的香客,以山东为多。香客大多为三十岁至五十岁的中老年妇女,他们常以村为单位,自划大船结伴而行。过去香市最盛的时候,杭城各码头可停泊上千只香船。江浙一带的水乡,历来农事生产以蚕桑五谷为主,他们视杭州为天堂佛地,多为祈求五谷蚕桑丰收而来。而祈求菩萨保佑得于荫福、牲畜兴旺、造屋吉祥、四季平安,也是香客的普遍心愿。  过去,乡间有个古老的传说,进香者只有亲手抚摸寺庙里的每一尊佛身,每一根柱子,才能证明朝山之虔诚。直到今天,这种情景仍然可以看到,一些老年妇女依次抚摸着寺庙里的佛像罗汉、金刚、圆柱,虔诚之极。 西湖香市,起于花朝,尽于端午。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嘉湖进香天竺者日至,至则与湖之人市焉,故曰“香市”。然进香之人,市于三天竺,市于岳王坟,市于湖心亭,市于陆宣公祠,无不市,而独凑集于昭庆寺。昭庆两廊,故无日不市者。三代八朝之骨董、蛮夷闽貊之珍异,皆集焉。至香市,则殿中边甬道上下,池左右,山门内外,有屋则摊,无屋则厂,厂外又栅,栅外又摊,节节寸寸。凡(赤垔)(赤支)、簪珥、牙尺、剪刀以至经典、木鱼、孩儿嬉具之类,无不集。 此时春暖,桃柳明媚,鼓吹清和,岸无留船,寓无留客,肆无留酿。袁石公所谓“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波纹如绫,温风如酒”,已画出西湖三月。而此以香客杂来,光景又别。士女闲都,不胜其村妆野归之乔画;芳兰芗泽,不胜其合香芫荽之薰蒸;丝竹管弦,不胜其摇鼓喝笙之聒帐;鼎彝光怪,不胜其泥人竹马之行情;宋元名画,不胜其湖景佛图之纸贵。如逃如逐,如奔如追,撩扑不开,牵挽不住。数百十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日簇拥于寺之前后左右者,凡四阅月方罢,恐大江以东,断无此二地矣。 崇祯庚辰三月,昭庆寺火。是岁及辛巳、壬午洊饥,民强半饿死。壬午虏鲠山东,香客断绝,无有至者,市遂废。辛巳夏,余在西湖,但见城中饿殍舁出,扛挽相属。时杭州刘太守梦谦,汴梁人,乡里抽丰者多寓西湖,日以民词馈送。有轻薄子改古诗诮之曰:“山不青山楼不楼,西湖歌舞一时休。暖风吹得死人臭,还把杭州送汴州。”可作西湖实录。 戏曲一开场,不见演员,只有燃着的松香末发出微弱的亮光。突然从边上喷出酒精,松香末瞬间燃起火焰,这一举动是为了引起台下所有人的注意:戏文就要开始了……这就是六十多年前曾在西湖区留下镇东岳村风行一时的哑目连戏。 哑目连戏源于目连戏,后者是我国一种古老的戏曲,被誉为中国戏曲史上的活化石,现已列入全国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哑目连戏是目连戏的分支“闭口目连”,俗称“哑鬼戏”。表演时没有台词,全凭身段、手势、表情、舞蹈和武技来体现内容,惟一可作辅助的是锣鼓和目连号。老东岳的哑目连戏,据传从萧山、绍兴地区流传过来,在民俗庙会、三方庙祭祀上表演,内容以表达民众祛疫驱祟、祈禳平安的愿望为主,剧目主要是《调五方》,其中又以《活捉刘氏》、《送夜羹饭》等折子最为出名。 四月八日为佛诞日,诸寺院各有浴佛会,僧尼辈竞以小盆贮铜像,浸以糖水,覆以花棚,铙钹交迎,遍往邸第富室,以小杓浇灌,以求施利。是日西湖作放生会,舟楫甚盛,略如春时小舟,竞买龟鱼螺蚌放生。(《武林旧事》中对浴佛的记载) 杭州龙井茶与佛教有着密切的关系。早在唐开宝元年(742年),余杭径山寺开山祖师在高山上开山建寺并亲手种植茶树以供佛待客,这是杭州饮茶的开始,径山也是茶圣陆羽著《茶经》之地,也是日本茶道之源。据陆羽《茶经》记载,杭州最早的茶由僧人栽植在天竺和灵隐一带,他们自采自制自用,或招待香客居士。僧人们自制的茶就是现在龙井茶的雏形。 僧人们在茶中溶进“清静”思想,希望通过饮茶把自己与山水、自然融为一体,在饮茶中美好的韵律、精神开释。在茶中得到精神寄托也是一种“悟”,说饮茶可得道,茶中有道,佛与茶便连结起来。中国“茶道”二字首先由禅僧提出,这便把饮茶从技艺提高到精神的高度。 唐宋佛寺常兴办大型茶宴。茶宴上,要谈佛经与茶道,并赋诗,把佛教清规、饮茶谈经与佛学哲理、人生观念都融为一体,开辟了茶文化的新途径。在民间茶礼方面,朝廷茶仪难以效仿,禅院茶礼容易为一般老百姓接受,因此佛教的影响较大。 南宋建都杭州,杭州的茶文化进入辉煌时期,不仅在种茶制茶上推陈出新,而且通过日本、韩国来宋学禅的高僧将中国的茶文化传播到国外,茶道在日本僧人那里得到进一步发扬。宋以后,特别明清时期,更多的政治因素影响杭州茶文化,杭州佛教文化文化与茶文化逐渐疏离。 目前中天竺法净寺公开开展禅茶活动。法净寺的禅茶活动历史悠久,僧人每年采茶前有开茶节,举行隆重的洒净仪式,从采、制、泡、饮到品,无不体现佛的文化和禅的意境。 摘自博文《如何发挥佛教文化在杭州旅游中的作用》 2.文章来源注明“佛教在线”的文章,为本站写作整理的文章,其版权归佛教在线所有。未经我站授权,任何印刷性书籍刊物及营利性性电子刊物不得转载。欢迎非营利性电子刊物、网站转载,但须清楚注明出处及链接(URL)。 3.除本站写作和整理的文章外,其他文章来自网上收集,均已注明来源,其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如果有任何侵犯您权益的地方,请联系我们,我们将马上进行处理,谢谢。 印一法师,2012年就读于峨眉山佛学院(首届本科班),主要修学华严和禅。2014年参加机锋辩禅活动,...[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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