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素可泰王朝至今,泰国历朝护持佛教文化的传承脉络 佛诞节是世界重要的佛教节日,泰国曼谷每年都举办一系列大型宗教活动,膜拜佛祖、弘扬佛教。今年的世界佛诞周盛会是曼谷第35年举办的佛诞周活动,预计将有来自国内外数10万佛教徒参加盛会,其中一个重要活动是举行68位民众集体剃度,借以崇敬释迦牟尼佛祖,并功德回向以崇庆诗琳通公主殿下华诞。 由此得知,佛诞节是泰国4大佛教节日中最重大的佛节,由于是纪念释迦牟尼佛陀诞生、悟道和涅槃在同一天的日子,今年特别礼请王妹诗琳通殿下代表第10世王陛下,驾临大皇宫玉佛寺,主持围绕玉佛寺大雄宝殿巡烛仪式,即持香烛围绕供奉玉佛的大雄宝殿3巡,心中默念佛经祈祷,成为泰国佛教善信独有的传统礼佛实践。 泰国男子一生至少出家1次的传统习俗,可以追溯至素可泰王朝5世王利泰(1354-1376)统治期间,至于出家时间长短则可随个人意愿决定。基本上,大多数泰男会在寺院修行短期出家生活,然后再舍戒还俗,而这种短期出家为僧的传统实践,自古即被泰人视为具有报答父母养育恩情的回向功德,可以消除个人业障与累积来世功德,并可在寺院修习佛法、律仪、语言文字(泰文及巴利语等)、历史与道德薰陶和各种必要礼仪的机会,因此经过这种短期出家还俗后的男子,更能受到亲友及社会的尊重与认可。 泰国是一个信奉南传上座部佛教的国家,泰族自公元13世纪中叶正式建立素可泰王朝起,即致力弘扬斯里兰卡大寺派上座部佛教,素可泰王朝之后的阿育陀耶王朝、吞武里王朝,以迄现今的却克里王朝,各朝亦以斯国大寺派上座部佛教为主流信仰,并戮力落实僧伽制度,加强僧众教育,广泛编集经典及提倡巴利语教学研究等佛事工作。 斯里兰卡大寺派佛教僧团被迎至素可泰后,由于国王室利因陀罗铁积极支持而获得快速发扬,造成泰人信仰而出家者日渐增多,故而需要建立僧团管理制度。佛陀住世时,僧团本有律制,但后来佛教传佈地域渐广,并扩及不同地区和国家,因而便有所谓随方俗的见解。为了适应各地不同民情,佛教律制便相应具有弹性。因此,泰国僧团管理制度自素可泰第3世国王蓝甘贤开始,特设由国王加封的僧爵制度,以便执掌管理僧团事务。 素可泰王朝第5代国王利泰精通佛学、哲学及天文等领域,曾引证多种佛教经论及注释,撰成一部佛学名著《三界论》,书中详述所谓欲界、色界及无色界的佛教世界观,及众生因果善恶业报所招感三界苦乐的佛教人生观和宇宙生命观。利泰王即位后翌年(公元1362年),特别礼请斯里兰卡僧领担任自身的传戒和尚,并舍身出家度过一段修行生活。此举成为泰国历史上在位君王剃度出家的首例,不仅开启日后历代泰王短期出家的惯例,进而对泰人起了示范作用,并影响后世泰国男子一生至少进行一次短期出家,以便接受道德教化的佛教习俗。 当素可泰王朝国势衰微后,在南方以乌通为根据地的另一股泰族力量日益茁壮,公元1350年乌通王在阿育陀耶(梵语意为坚不可摧)以拉玛铁波底为王号正式晋位,至此与北方素可泰王朝形成对峙之势。考据佛教历史及出土古物得知,在阿育陀耶(大城)这片泰国中部区域,早期曾是孟族建立的堕罗钵底、爪哇的室利佛逝及柬埔寨吉蔑族的罗斛国等三个时期之势力范围,因此曾受到早期传入的上座部佛教(堕罗钵底)、大乘佛教(室利佛逝),及大乘密教与婆罗门教(罗斛国)等宗教影响,所以阿育陀耶王朝立国初期,出现大多数居民仍信仰不同部派佛教的紊乱现象。 16世纪初,葡萄牙为在泰境取得商业特权,于是借由其军事优势进行威吓,公元1516年暹葡两国缔结条约,允许葡人在泰国自由居住,并开放大城、北大年、洛坤等处为通商口岸。葡人在暹深耕经营90年后,葡萄牙天主教传教士石奎拉于公元1606年从缅甸坦沙里到达大城,这是天主教士来泰的最早历史记载。随后,荷兰势力亦继葡葡牙而来,公元1664年荷兰派出海军封锁昭披耶河口,致使泰国对外贸易陷于停顿,荷兰更迫使暹罗签订不平等条约,要求荷人享有经营泰国兽皮出口专利权,泰国商船不得聘用华人及荷人在泰犯罪享有治外法权等特殊权利。 17世纪中叶,那莱王在位期间(公元1657年至1688年)欲借法国势力抗衡荷兰,因此特予法国传教和贸易特权,法人传教士甚得泰王特别礼遇,在泰境内得以自由传教,建设教堂、学校、医院等,因此在公元1676年,大城出现第一所由法国天主教会办的学校,招收一百名泰国学生,并成立十字架信徒会广泛吸收女性信徒。然而随着那莱王驾崩之后,继位者帕碧陀罗闍对法国威胁势力深感不安,于是开始对在暹法人采取行动,大肆捕杀境内的法国传教士及其他天主教徒,掀起一股全民排法运动,也确保佛教徒在泰国不被外国势力迫害及排挤的超然地位。 公元1767年华泰混血将军郑信率兵打败缅军并建立吞武里王朝后,对于被缅甸在大城陷落时期,遭受到迫害的佛教徒及佛教文物积极进行复原工作。郑王下谕要求在战乱期间奔走各处避难的流落僧人,全数回归到原来佛寺,并给与各种资源协助;另聘请有德学的高僧来吞武里王都安住,册封僧爵及职务以推行弘法工作,并淘汰不良出家僧众及鼓励优秀僧人。郑王亦协助收集于战争中散失的巴利三藏及各类经典,如有缺失不全者,便求助柬埔寨等国予以抄写补齐。 公元1778年郑王派兵征服永珍后,迎回一尊翡翠玉佛,即现今供奉在泰国大皇宫玉佛寺内的镇国之宝。经查考由一位泰僧用巴利文撰写的玉佛传记载: 约在佛灭度后4百年,由印度龙军论师以7块翡翠绿玉雕造,高60公分,宽48.3公分,在头、肩、腹、膝等部位,内藏9粒佛陀真身舍利。 这尊玉佛在南印度供奉约1千年,之后玉佛被一位战败王子带着逃往斯里兰卡,再献予斯国国王供奉。公元十三世纪,斯里兰卡上座部佛教传入泰国,斯国王便将玉佛赠予素可泰王朝。其后因泰境内长久战乱,人们对于玉佛及其相关历史都已淡忘,直至公元1433年在泰北清莱一座被雷击的宝塔中,因佛身上一片贴金脱落,现出灿烂玉质而被发现,当时清迈王便将玉佛迎至南邦供奉,及至公元1468年又迎至清迈一所佛寺,在于1551年移至琅勃拉邦,又经过33年后,因惧缅兵入侵,遂将玉佛迁移至永珍供奉。 公元1782年吞武里王城发生叛乱,郑王心腹昭披耶却克里将军被部众拥立称王,成为今日却克里王朝开国君王:拉玛1世( 1782-1809)。拉玛1世即位后,除了借由武力开疆拓土保卫国家,致力打造曼谷重现大城王朝荣景之努力外,亦不遗余力地推动佛教复兴工作,首先是重新建立僧伽制度,发佈一系列针对僧人纪律的宗教法规,谕令恢复过去被郑王革职的僧王,重新委任多位高等僧伽尊长管理僧团,并强调国王有护持僧团的责任,积极运用王权公布近10道敕令,要求比丘们须忠实地宣扬佛法和守持戒律,要求所有比丘要随身携带身分证明,同时亦载明比丘犯根本戒时,须遭摈弃驱逐罪及惩罚还俗或服劳役等规定。 拉玛4世蒙固未即王位前,曾为比丘27年,除潜心修学佛法,深入三藏及各种注释外,并精通巴利语、梵语及英语等,为了改革佛教提倡严格戒律,遂于1829年创立法宗派,要求僧众必须潜心研读佛经,具备学习和翻译巴利文经典的能力,同时规范僧人须严守衣着、仪式及不持金银等戒律,居士则须按规供养僧人。蒙固国王认为,学习佛教经典比打坐禅修更为重要,因为禅定是无法捉摸,而巫觋之术更是虚幻,只有经文和戒律才是佛教正道。 泰国富有学院风的佛教部派法宗派,虽然僧众人数较少,但其路线高端且专攻精英,而原有大多数不属于法宗派的旧僧团则被称为大宗派,但人数众多而流派庞杂且雄踞民间。泰国贵族佛教的法宗派和草根佛教的大宗派分流近二百年后,两派僧众与信徒人数的比例约为1:16,虽然大宗派人数远较法宗派为多,但后者却长期占据泰国佛教界高层,在高官权贵等精英阶层中占有优势,现今第20任僧王颂德帕摩诃穆尼翁即相承自法宗派一脉。 拉玛5世朱拉隆功大帝在位期间,对于护持佛教同样不遗余力。5世王于公元1888年委托在法宗派母旺尼域寺出家的王弟金刚智领导编修巴利三藏,将原先的古柬埔寨文字改为泰文字母,并参考斯里兰卡及缅甸的巴利文写本校订,最终编成39册,印刷1千部,不仅成为南传佛教国家,更是世界上出现最早及最完备的巴利三藏印刷纸装版本(此前逾1,900年间的巴利三藏均以贝叶为载体装帧流传)。朱拉隆功国王陆续于公元1890年及1893年谕令,在曼谷大舍利寺及母旺尼域寺分别成立大舍利学院及皇冕学院,各自做为大宗派及法宗派修习高级巴利语及高级佛学的研究中心,后来这两所学院亦于拉玛9世蒲美蓬期间,分别改制为摩诃朱拉隆功佛教大学及皇冕佛教大学,其等就学资格限为比丘和沙弥,做为培养与发展高等僧伽教育的最高学府。 泰国比丘尼及沙弥尼的传承制度早自19世纪初已断绝,但有一种长期或终生受持八关斋戒的学法女,亦得接受剃度,身着白衣(并非袈裟,是一块长条白布披裹在身的形式)且可寄住佛寺内,聆听住持或耆德比丘的教诫,同时可接受信施者供养,这种特殊的修行实践可说是南传比丘尼制度断绝传承后,另为女子出家闢立的一种方便形式。 泰国王室及政府高层为了传承佛教文化及落实佛教精神,不断呼吁泰民要踊跃参与政府机关与佛教机构主办的佛节活动,其目的是希望借由礼佛仪轨为国家的顺利发展,与社会的和谐稳定以及家庭幸福祈福,希望泰民多去寺庙斋僧、拜佛、听经,同时在日常生活中认真持戒和奉行佛陀教导,切实做到诸恶莫作与诸善奉行的境界,自然达到国家稳定与社会和谐,成就王室与政权历久不辍的长远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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