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书香 2017年的冬至,在永平,虽然没有雪花飘飘,但,我感觉特别寒冷,没有清风徐徐,冷空气仿佛凝固,清晨的花草树木白霜呈现。在微信文学平台上,朋友纷纷展现吃饺子等美食的精彩图片,以此纪念冬至民俗佳节。而我呢?手不释卷,津津有味地阅读《名作欣赏》2017年12期,我认为以这种别样的阅读方式纪念冬至,也是有意义的。阅读,心生暖意,让冬至平添一缕书香。 在孙绍振《三国演义真、善和美的错位》一文中,让我感触的有,“从审美价值出发,作家只能把人当作人,不管他道德上是善人还是恶人,是欺骗还是坦诚,作家总是把他当作人,作家的任务,就是把人的心灵内在深层的奥秘,展示在读者面前,把倾向潜藏在情节的逻辑之中,其不朽在于其审美价值,而不是历史价值和道德价值,一味拘执于道德的善与恶的图解,便会损害其审美价值的大开大合。”这字字珠玑的文字,成为了我新征程写作的指导思想之一。 文学写作,必从审美价值出发,我是写散文的,而不是写小说,但在书写人物时,也应如此,只不过与写小说的方法存在迥异而已,但也可以借用小说的情节表达方式,让人物散文生动形象。是的,写作人物应该把人物当作人物,不管他在道德上表现如何,是善人还是恶人,是欺骗还是坦诚,因为作家的任务是,展示和揭示人物心灵内在深层的奥秘。这是写作的难点,特别是面对活生生的人物,远观难以企及,只有近距离的触及,比如做一件事,涉及名利之事。 此时此刻,隐藏心灵深处的奥秘,便浮出水面,一清二楚。这样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我经历过。经历过的这样的故事,在散文中任何表达?在我初写散文之时,表达的直白,后来作了修改,变成含蓄、温婉、蜿蜒,把审美倾向潜藏在生动的情节的逻辑之中。因为,文学的审美价值,不同于历史价值和道德价值,所以不能一味拘执于道德的善与恶的图解,因为图解,将会损害文学审美价值的大开大合。 孙绍振说:“《三国演义》的义是非常重要的,比生命还重要,是一个人是荣誉,是生命的所寄,所以,《三国演义》从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开始。”这文字,深深启迪着我对文学“荣誉”的深刻认识!12年的文学写作,文学荣誉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吗?是国家级的文学奖吗?是丰厚的文学奖金吗?是脆响的稿酬吗?不是。我认为文学的真正荣誉,应该是作品,是作品本身,是作品内蕴的“义”,是广大读者认可的“义”,是经得住历史考验的“义”,是作者死后作品依然被广大读者传颂,比如《三国演义》,比如余光中的《乡愁》。在中国文学史上,任何一个作家诗人,被后人铭记的是作品,而不是作品外的任何光环。世界文学史中的作家诗人,也如此。因为,真正的文学荣誉是作品,比生命更加重要,是生命的所寄,因此,我树立一个神圣的观念:作品存在,生命存在! 在罗钢《长歌当哭》一文中,令我回味无穷的有,“看书要跟着别人的思路走,身不由己,很难停下来,而写作是由自己掌控的,信马由缰,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所以不觉得累。”这道出了一个道理,读书与写作的关系,这关系,我在12年的文学写作中体验深深。对于我来说,每一天都要读文学之书,宛若每一天都要吃饭,不读不行。不尽如此,每一天我都要写作,不写不行。读书是为了写作,写作必须读书,这就是我的读书与写作的关系观。我在职高的语文教学中,始终向学生贯彻这一观念,比如要求学生写课文读后感,目的在于把读后的感想转化为自己的精神、或思想、或情感。 这是其一,其二是写作与生活体验的关系。罗钢说:“自己对中国社会现实的长期深入的观察和理解,这些知识不是从书本上得来的,而是从自己直接的生活体验中得来的。富仁的才华就体现在,他善于对这些直接的经验加以综合、提炼、概括,将其转化为一种体系性的理论话语,从而在思想和学术上实现重大的突破。”我作为一个普通的语文教师,作为一个普通的业余作者,这肺腑之言,也是我的心灵之语,因为我正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在学校,在校外,我观察我理解。我喜欢直接的生活体验,在校园,直接体验,抑或做一个耳闻目睹的旁观者,相对于直接体验校园的生活,无论春夏秋冬,花开花落。 我三十年的教师生涯,永平二中、老街中学、永平进修学校、永平一中、永平职中,体验丰盈,如同万水千山;在校外,走进乡村,走进城市,采访倾听,体验丰富多彩,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数不尽的校内校外知识,是一种生活的深刻体验,如果不写作,那就太可惜了。因此,我常常把写作与生活体验相连。写作,把这些直接获得的生活经验,在美好的时光中加以综合、提炼、概括,形成自满意得的文学作品。不仅如此,我还要将生活体验转化为一种体系性的理论话语,从而在思想和学术上实现重大的突破。这是我努力的写作方向。 在莫砺锋《千古东坡面面观》(下)一文中,对有的叙述,我心生感想,“苏东坡就是一位愉快的天才,他生平受了那么多的坎坷,那么多的折磨,阅尽沧桑,但是他始终以一种愉快的态度来对待人生,对待生活。这一点我觉得对我们非常有启发意义。因为人生在世带有各种偶然性,我们普通人,你所能拥有的生活条件,比如享受什么物质待遇,处在什么地位,基本上都是命定的,是我们无法选择的。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用一种宽容的态度,用一种潇洒的心态,来对待生活,来对待人生。如果有,那么即使过比较简朴的生活,你同样能从里面找到幸福感,找到美感,找到诗意,因为苏东坡已经找到了。东坡在简朴甚至是艰苦的生活中发现了幸福感,发现了美感,发现了诗意,他就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的行为典范。” 阅读,就是一种发现,一种用阅读观照自己内心的发现。当然,对于不同的读者,发现的情况存在差异。年过半百的我,阅读此段文字,感觉很有味道,很受启迪。苏东坡的文章,我读了不少,书写苏东坡的文章我也读了不少,过往,仿佛感触不深,如今一读,感觉深深,也许阅历多多,经历多多。愉快,是所有的生命个体的一种追求,每时每刻,也是一个生命对另外一个生命的祝愿。当然,在生命的历程中,心愿愉快,又的确不容易,因为存在生命的疼苦。人啊,只要存在人与人的关系,矛盾就必然存在,无论一个家庭,还是一个集体,还是一个社会。疼苦的存在,缘于存在坎坷,存在折磨。因此,生命一息尚存,不可预知的疼苦,就必然呈现。那么,如何化解疼苦?就看你的态度,是愉快的态度,疼苦就不是疼苦,疼苦只是生命的一剂良药,苏东坡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我是一个普通的教师,这是命定,没有历史的假设,也不需要假设。命定的身份,决定了生活条件,决定了物质待遇,也决定了社会地位,这无法选择。然而,关于这一切的命定,在学校集体中,我的具体情况又是一种必然,比如我的年龄排列前茅,教龄也排列前茅,但工资的排列却稍后,因为我的职称至今依然是中小学一级教师,为啥?原因复杂,我不想回眸,也不想深思倾诉,因为不想陷于疼苦,而想避免疼苦,而想愉快。想愉快,我便选择宽容的态度,选择潇洒的心态,对待生活,对待人生。是的,我的物质生活是简朴的,不追求奢华,而追求的是,在简朴的日常生活中,发现幸福感,发现美感,发现诗意。这一追求的方向,追求的路径,就命定了我十二年坚持不懈的文学路,也命定了我将继续行走这一条让我愉快的文学路! 莫砺锋说:“中国古代的文化中实际上不缺乏合作精神,因为儒家文化根本上是主张宽容、宽恕的,宽容、宽恕,当然允许对方说话,允许不同意见存在。”“在民间,人们论学时可以互相讨论。同样在宋朝,我们看理学家之间,像朱熹和陆九渊,他们的理学思想属于两派,是互相对立的。但是他们在江西鹅湖的讨论,彼此都很尊重对方,气氛很好,如沐春风,问题是一到朝廷里,往往就不是这样了。”我认为,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主流文化是儒家文化,而这主流文化的主张是宽容、宽恕的,是允许对方说话,允许不同意见存在的。 因而,我们的文学文化的研讨,应该是平等的、讨论式的,然而,这一文坛一旦渗透官僚意识,一旦渗透唯我独尊的意识,平等的讨论就烟消云散,如同莫砺锋所说:“问题是一到朝廷里,往往就不是这样了。”相反,在民间,民间文学文化的讨论,是存在的,也是令人心怡的,缘于平等,缘于求同存异,就像朱熹和陆九渊,虽然相互对立,但能够相处同一平台,进行研讨,其乐融融,成为中国文化史上的一个典范,其奥秘是什么?是尊重对方!尊重,是一种心灵的最高品级,是一种心灵的最美。有了这心灵的最美,人与人相处,气氛就好,如沐春风。因此,尊重是我文学阅读与文学写作的一种最美的追求。 作者简介:马永欢,云南省永平职中语文教师。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上海文艺》杂志社签约作家,《回族文学》专栏作家,《西北作家》签约作家,《永平回族》会刊主编。作品在《散文百家》《北极光》《回族文学》等报刊发表,公开出版了《桑叶情》《火对冰的表达》等七部散文集。散文《大理西湖》荣获第二届中国散文佳作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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